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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闽台公案传奇】蛇案   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 【字体:
【闽台公案传奇】蛇案
作者:沈顺添    文章来源:闽台风情录    点击数:462    更新时间:2018-2-24    

清朝乾隆的时候,福建诏安县山宝雷村有一个19岁中举的少年,名叫沈宝善。由于他聪慧敏捷,治政有方,治盗有功,不久被吏部选任广东省揭阳县知县。他在任内曾审办了一起世上少有的奇特的蛇案。

这年3月,衙内清净无事,沈宝善领着几个衙役出巡。一行人登上崎崎岖岖的山路,两旁是像怪兽般的石头,峥嵘可怕;前面的坟冢如馒头,撒布在杂草丛生之中,阴风飒飒。正行间,突听得路边有人“哇——”地嚎啕大哭,更是令人骨寒心惊。展眼望去,只见一个妙龄女子跪在一座新坟前,头扎白布,刘海蓬乱,两鬓油亮,唇红齿白,眼波汪汪,白生生的脸上有许多胭脂残痕。虽无十分颜色,却也透出几分妖娆。一阵山风吹来,麻衣丧服下露出一角艳红的裙襟。

沈宝善看罢,疑窦顿生:年青女子,无人作伴,眼观六路,像是等人;哭坟声凄,却无泪痕,墓中人是谁?麻衣在外,内穿红裙,白事新丧,脸有脂红,是何原因?这时,耳边又传来这位俏少妇的啼哭声:“你这没良心的啊——,撇下我啊一一叫我怎么活哇—”沈宝善即命衙差陈小跟踪,查明情况。

陈小去后回复:哭坟女子是城内珠宝商的妻室陈惜官。珠宝商最近做得生意回家,因饮酒过度,暴病身亡;家中除妻外,别无他人。邻居说,珠宝商为人诚实忠厚、俭朴,很少饮酒,死得突然。

沈宝善一听,感到蹊跷,传命陈惜官受查。不久,沈宝善升堂。陈惜官缓步入堂,苗条晃晃,宽大的麻衣掩不住高耸的胸乳,颇有妖冶气色。沈宝善喝道:“你夫何故而亡?”只见她并不慌忙,娇声嗲气诉说:“启禀老爷,吾夫怜爱贱妾,把我从烟花巷里救出,我感恩非浅。只因那晚久别重聚,欢喜非常,因此,饮酒不节,暴病身亡,小妾痛不欲生,老爷何故动问?”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,再三盘问,没有其它话说。

“既如此,本官想到你家查看如何?”沈宝善用话试探。陈惜官一楞,但很快复原道:“老爷肯到草舍受屈,寒宅生辉,只是未到七日,妾身有所不便。”

“那就请回。”沈宝善一边令送陈惜官,一边令陈小尾随而去,观察动静。

入夜,珠宝商家的窗门裂开一条缝隙,借着月光。一个人影从里闪出,匆匆离去。陈小连忙翻身从屋上追下,抓住盘问,这人自称是本县秀才谢天启。是珠宝商生前好友,来此帮助理丧。陈小把他捉至县衙。问了好一阵也没问出个子丑寅卯来,沈宝善只好放了他。

第二天,沈宝善带领一帮人马又到珠宝商家,但闻房中香气四溢,不象个新丧刚寡的家室。陈惜官红妆白服,甚不协调。沈宝善试问她:“有人告你害死亲夫,你有何话说。”

陈惜官冷笑一声:“人说你是青天老爷,今日为何无证无据冤屈贱妾。”

沈宝善闻言大怒,不顾朝延有毁墓发尸的禁律,立即率人前去开棺验尸。可是检查半天,也没验出个名堂来。这下沈宝善慌了神。陈惜官见验不出,捶胸顿足,号啼不断,寻生觅死。沈宝善只好向惜官认错道歉,愿付银两修墓。陈惜官哪里肯依,要沈宝善装作孝子,重新扶椁出殡。并叫谢天启代写状纸,上潮阳府告沈宝善身为父母官私发民冢之罪。府尹接到此状,查得口实,念沈宝善平日廉正,修书给沈宝善限他半个月内查明此事,以便发落。

沈宝善得书。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—一七上八下,忿忿不平:他怪自己调查不深入,又恨惜官太刁滑,又怨上峰太苛刻。他吩咐衙差们下衙查探检察、自己微服暗访。

一天,二天,三天…转眼10多天过去了。还是没有半点蛛丝马迹,急得他火烧火燎的。

这天,他化装作珠宝商人来到城隍爷庙,坐在石阶上歇息。蓦地一条蛇“吱吱”地向他窜来,眼看就要咬上了,只见一老人如鹰掠翅,轻而易举地掐住这条蛇,接着耍了一阵。他感激地说:“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!

“免谢免谢,我一生与蛇为敌,这没什么!

“这是什么蛇?这么好玩?”

“这是‘青竹箭’,机敏剧毒,人被咬即死。我有祖传秘方,不碍事。仁兄,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啰?”老人慢条斯理地问。

“我是福建人,做珠宝生意,前月与贵地珠宝商约定提货,今日远道到此。却说他死了,真是不幸。他平日健壮无病,听说死得奇怪。”

“这年头怪事多的是,有时好心也会做坏事。”老人深有所感地说。

沈宝善欲问底因,老人却说:“唉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
“唉,同行相怜,莫不是谋财害命使他死于非命。真是珠宝生意难做啊!”沈宝善故意激他一句。

老人被这一席话打动了,看看他是外地人,说也无妨,便低声说:“你沿这山路向西10里,再向北5里,那里有一棵大榕树,旁有茅屋,住着母子俩,说不定他们……”他又收住了欲说的话“唉”地一声长叹,走开了。

14日下午,有一相士从险山峻岭而来,他累得肩似负担,脚如灌锡,解下汗巾,擦擦汗水,瞥见大榕树下果真有座茅屋,一缕炊烟腾向天空。他顾不得喘气,三步作两步前往茅屋讨水喝。茅屋里听得外边有人唤,走出一位老妇人,满脸皱纹,看上去是个经历风霜之辈。她递上一碗水,拉过相士的手,端详了一会儿,问:“你是个先生,会不会看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?”

“你属什么?”

“我属牛。”

“噢,牛生一子,有作无吃,目下生活自有天福,老人不必忧虑。”

“什么时候会有孙儿?”

“牛生角,角长孙出。如此看来,你膝下只有一男,做得好心善事,明年天佑,就有孙儿可抱了。”

几句话讲得老妇人口服心服,自然相信相士的话,也就更加亲热起来。

看看日头西坠,相士说这里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要求老妇人借宿。老妇人一听,把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。“我儿脾气暴躁,从不肯让外人住宿。请到别处去吧。”

“到别处去?不是去喂山兽了吗?”

老妇人想,这样通情达理的先生怎好让他受苦,如若认为姐弟,不就好办?她把这个想法刚告诉相士,就听得有人哼着小调而来。一个壮汉挑着一担东西进门。老妇人忙起身说:“这是甥儿李老三。”又对老三说:“老三,这是我的小弟,自小过房,那年逃荒不知去向,今日神佛庇佑,才得相见。儿啊,还不快来叫声舅舅。”

“舅舅,甥儿有礼了。”李老三赶忙作揖。相士起身说:“哎,外甥免礼。”

李老三打量这个不速之客,只见他一个白面书生,谅必不会出现什么坏事,也就“嘿嘿”地干笑几声。他翻开箩筐,提出猪头、猪脚、熟鸡、熟鸭,请母舅喝酒。相士也不客气,一连干了三碗,才笑问酒肉何处来?老妇人忙接活:“今日舅甥欢聚,只管吃喝,别管它事。”

“对对!母亲讲得有理,来,干一碗!”老三赞同着。

酒过三遍,相士问:“甥儿做何生意?”

“免本生意,做到哪就吃到哪。”

相士见李老三身长脑大,眼眯脸麻,怎么做生意?于是站起来说:“今日幸会,定要痛饮三大碗庆贺!”说着,先饮了下去。老三见相士这般能饮,更是开怀大喝。

“甥儿今年多大啦?”相士找个机会问。同

“刘备入西川了。”

“何不娶亲,多个当家的,又可孝敬母亲。”

“哟,娶不得,娶不得!

“为什么?”相士也感到莫名其妙。

“母舅有所不知,天下最毒妇人心!

“哪里见得?”

“你不信?我讲给你听。不过,这话只能对你讲,对别人万万讲不得,讲了可会掉人头。”李老三顿了顿头道:“那日,我到珠宝商家做生意,潜伏在小楼上,只见那珠宝商的娘子正和一个汉子在亲嘴取乐。一个说:‘你这没心肝的无情郎,一去就5天,害我得了相思病。’一个答:‘我的乖乖,你不听我的话,就得让你多想想。‘嗒’一个亲吻声,‘嘻嘻……’。正得意,忽听得有人叫门,那汉子忙躲到灶房。门一开,是珠宝商回来了,我想今晚可得个利市。那少妇怕露出马脚,忙与珠宝商斟酒把盏,娇滴滴地抚摸着他的脸,边摸边撒着娇,喜得珠宝商连饮10多杯。喝得大醉。那少妇扶他躺上床。见他昏睡,便到灶房间和那汉子嘀咕一阵。那汉子出去许久转回来,手里拿着大烟简。这时,珠宝商喊着要喝水。那少妇接过大烟筒堵住珠宝商的嘴,用火在筒头一灼,‘咝’地一声。珠宝商睁大瞳孔,手按腹肚,呼不出声来,只用双脚乱敲床板,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弹了。那夜,吓得我不敢‘讨吃’,赶快从楼上跳窗逃了出来。隔了几天,听一个抓蛇老人讲,才知道大烟筒里放着毒蛇‘青竹箭’,你看,最毒不是妇人心吗?”

“你看得清?”相士问道。

“看得清!

“哼,好!”相士忽觉失言,忙接下道:“好一个泼妇,定叫叫她恶有恶报!

李老三见说服了母舅,脸有喜色,又杂七杂八谈了许多。老妇人催天太晚了,让他们上床就寝。

翌日早上,老妇人推开房门,叫相士吃饭,可是连个影子也见不到。打开大门一看,两个巡捕手示捕票,提拿李老三归案,吓得老妇人不知如何是好。

闲话少叙。公堂上,一声堂威,李老三脆倒在地,连连叩头。沈宝善道:“大胆盗贼李老三,偷窃珠宝商的东西,还不从实招来!

“小的实在没有偷呀。”

“你抬起头来,看看我是谁!”

李老三听得声音真熟,记不得在哪里听过。慢慢一抬头,认得是昨晚的母舅——相士先生,顿时魂飞天外,唬得浑身像没有骨头一样,瘫倒在地。

“你家有老母,何不将功赎罪,免受皮肉之苦,速将珠宝商家所见之事一一招来。”

“我招,我招。”李老三一五一十从头说起,并划了押。

沈宝善传陈惜官、谢天启到堂对质。李老三认得那晚见到的汉子就是谢天启,那少妇就是陈惜官。抓蛇老人也被传来认回自己的老烟筒,他指着谢天启的鼻子道:“你这狗养的,你连夜迫我抓‘青竹箭’蛇给你,叫我把蛇放在烟筒里,也不还我祖传的东西,你这两脚禽兽!

陈惜官和谢天启还是不承认,说县官、贼头串通一气,血口喷人。沈宝善怒道:“大胆刁民,铁证如山,还敢狡辩。来人啊,上山,开棺!

经开棺剖开尸腹再查,果见“青竹箭”蛇骨皮鳞依然不化。谢天启见人证物证俱在,忙跪倒求饶:“沈青天开恩,开恩!看在家庚叔父府尹大人面上,高抬贵手,饶我一次。”

陈惜官也扑通一声,趴在地面,痛哭流涕地哀求:“贱妇一时狗屎塞窍,跟他做错了事,青天大老爷恕罪饶命,恩典恩典啊!

沈宝善怒道:“为何通奸,为何要毒死珠宝商,一一招来!”两旁衙役大喝一声,吓得两人脸无人色,只好结结巴巴将原由说出。

原来,珠宝商常常出外做生意,一去就是一年半载,陈惜官青春年少,且出自烟花巷,眼下还未有子女,家中孤单,寂寞难熬。她门前有一媒婆,也是独身,年老眼花,常来请陈惜官帮助穿针引线。一回生,两回熟,也就放肆讲些不三不四的话,陈惜官起初也很恼恨,后来,也就不说什么。那日说是媒婆生日,来请陈惜官对饮。陈惜官欣然去了。刚刚坐下,又来了谢天启,媒婆介绍之后,起身去买好酒。天启即拉过惜官之手细语道:“我想念娘子久矣,今日幸会,万死不辞!”惜官脸上发热,红烘烘的,像是害羞,低头不语。听得“万死不辞”一句,不知怎地,把手一缩,想缩回来,却用力过猛,险些跌倒。天启顺势一把抱住。惜官想要挣脱,天启却越抱越紧。正在难解难分之时,媒婆推门进来,劈脸就说:“我以为你是个贞节妇家,却原来趁我不

在,勾引起男人来,我定然不肯干休!”惜官哭笑不得,不知怎么是好。天启却忙赔不是,请求不要外扬。媒婆道:“念你我邻居时常帮助之情,我不到外面讲就是。不过,你们既已行得好事,就不要枉有罪名”。说着闭门而出。……从此一来二往,惜官也渐渐忘了自己的丈夫。天启又从中挑拨,说珠宝商在外另有新娶,不然不会一去就一年半载。最后怂恿她一不做二不休……。

沈宝善喝斥道:“陈惜官你与谢天启通奸,共谋亲夫,天理不容;杀人偿命,古今常例,诬告本官,罪上加罪,本官岂能轻饶。来啊!先把这对狗男女打入死囚!”回头对李老三说:“念你有功补过,给你200两银子,养好老母,自己劳作,重新作人,不得反复。”李老三点头应诺,拜谢而去。老媒婆也得到应有的惩罚。

宝善为死去的珠宝商申张冤情,审理了这件奇案,轰动闽粤台港,百姓无不交头称赞。后来,当地的文人还把这故事编成戏剧呢。

原载:《福建通俗文艺》1987年第1《传奇文学选刊》1988年第2

转载:《闽台风情录》

沈顺添搜集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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